现在农村里干农活的绝大多数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，年轻人大都去城里打工或者安家，一到春耕秋收的时候，不少老父亲扛不动重活，只能硬撑着，这时候在外打工或者安家的儿子请假回来替爸耕地，其实是很多农村家庭的常态，这里面既有孩子心疼老人的孝心，也有农村劳动力不足的现实，还有父子之间从来没说出口的感情，今天咱就聊聊身边发生的这些真实事，还有这背后大家没太注意到的情况。

老父亲蹲在地头抽旱烟的下午

去年春分前我回老家，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我爸蹲在自家地头，脚边放着半袋没撒完的化肥，手里攥着皱成一团的烟盒，烟屁股烧到手指头都忘了扔。那块地是家里仅剩的两亩薄田，前年我妈做手术花了十几万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我爸本来想雇人耕地，一打听一亩地要八十块，两亩就是一百六，他蹲在那抽了半盒烟，最后还是扛着锄头打算自己硬翻。那时候我刚下班赶回村，看见他扶着腰站起来的费劲样，心里突然就酸了，赶紧走过去说爸你歇着，这地我来耕。

第一次摸犁杖差点摔个嘴啃泥

我从小读书往外走，别说正经耕地了，连锄头都没怎么拿过，本来以为耕地不就是赶着牛往前走就行，真上了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我爸的老黄牛去年刚卖了小牛，现在这头是跟邻居家借的，性子有点倔，我牵着牛套上犁，刚吆喝一声往前走，牛突然往旁边的麦地里拐，我差点被犁柄甩出去摔个嘴啃泥。我爸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，说你这城里待久了的手，连牛都哄不好，说着走过来手把手教我，怎么握犁杖不费劲，怎么喊口令牛能听明白，牛往哪偏你得往反方向带劲，不能硬拽。那天我从下午两点干到太阳快落山，才翻了半亩地，后背的汗把T恤全湿透了，磨得手上起了好几个水泡，抬头看见我爸站在地头给我递凉白开，笑的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，说没想到你还能干这活。

父子俩蹲在地头吃盒饭的傍晚

天快黑的时候总算是把两亩地全翻完了，我把牛拴在路边的杨树上，跟我爸坐在田埂上吃我妈提前装的盒饭，是葱花炒鸡蛋和腌萝卜干，还有两个揣在怀里捂得热乎的馒头。我爸一边吃一边说，今年要是雨水好，种点黄豆能卖不少钱，到时候给**买点进口的降压药，再给你攒点钱买车的首付。我咬了一口馒头，咸菜有点齁咸，但是咽下去的时候心里暖乎乎的。以前总觉得我爸是个不会说话的老农民，只知道闷头干活，那天才知道他所有的打算里都有我，所有的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。后来邻居李叔路过，说你看人家老郑家儿子多有出息，还知道回来替老子耕地，我爸听了笑的更开心了，摆摆手说啥出息不出息的，能帮着干点活就行，不累。

现在农村还有很多这样的老父亲

后来我回城上班，跟同事聊天才知道，好多同事都跟我有类似的经历，父母都在农村种地，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，要么是自己请假回去帮忙，要么是想花钱雇人，但是很多老人舍不得花那个钱，宁可自己硬扛着。有个河北的同事说他爸去年收麦子的时候摔了腰，还是他回去收了半个月麦，不然家里种的十几亩小麦全烂在地里，损失得好几千。还有个同事说现在他们老家好多地都荒着，年轻人都不愿意种，老一辈的人舍不得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地就这么扔了，宁愿自己累点也要把地种好，等着过年的时候孩子回来能吃上自家种的菜。其实儿子替爸耕地，表面上是帮父亲干农活，实际上是在扛起这个家的担子，是年轻人对老人的孝顺，也是对家里责任的承担。现在国家也在鼓励年轻人回乡创业搞特色种植，要是能多些年轻人留在农村，用新的技术种地，降低劳动强度，这些老父亲也不用这么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