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去姥姥家搬家,本来我只当是寻常出力的事儿,没想到这一路下来,攒了好多以前没注意过的小暖意,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头软乎乎的。提前一周我妈就开始念叨,说姥姥在老房子住了三十年,爬六层楼梯越来越费劲,好不容易托中介找了个带电梯的一楼,还是朝南的户型,姥姥喜欢晒太阳,正合适。我特意跟单位请了半天假,早上八点不到就跟我爸我妈在楼下汇合,那天的天儿有点凉,风刮在脸上还挺醒神,我抱着给姥姥带的保温杯,想着她马上就能不用爬楼,冬天再也不用担心水管冻住,这趟路哪怕远点也觉得值。
出发前的小波折
本来约好了八点准时出发,结果我爸临出门才发现找不着搬家的车钥匙,翻遍了裤兜和包都没找到,急得满头汗,打了好几个电话才问出来是邻居张叔昨天借去拉秋菜,用完忘把钥匙还回来了。我们赶紧去楼下找张叔,张叔正蹲在车旁边收拾剩下的白菜,看见我们来了赶紧把钥匙递过来,还非要塞给我们两棵带泥的大白菜,说搬新家图个吉利,我们推辞了两回还是收下了,这么一耽误就晚了二十多分钟,我坐在副驾驶啃着带来的肉包子,看着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,太阳也慢慢爬高了,路边卖豆浆的摊子飘着香味,我妈在后排坐着翻收拾出来的旧包裹,一会儿拿个洗得发白的旧围巾说这是姥姥年轻时候织的,一会儿又翻出我小学三年级在姥姥家拍的全家福,说等搬完了要好好装在相框里挂在新家墙上。
半路碰上的老熟人
开到半路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旁边过来一辆电动三轮车,骑车的**居然是我爸以前厂里的老同事,王**。他看见我们的搬家车,赶紧把车停过来打招呼,听说我们要去给姥姥搬家,非要跟着一起去搭把手,说他也好久没见姥姥了,刚好他家的三轮车能拉不少零散的小物件,省得我们再跑第二趟。我们赶紧请他上了车,王**一路上跟我们唠了好多以前的事儿,说那时候跟姥姥在同一个车间,姥姥干活特别利索,评先进年年都有她的份,还说我小时候总去厂里玩,追着他叫**要糖吃,我们听着笑着,没多久就到姥姥家楼下了,刚停好车,就看见姥姥站在楼门口等着,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保温杯,看见我们来了赶紧招手,说早就听见车响,知道是你们到了。
搬东西时的热闹场景
姥姥家的老房子东西特别多,我们加上王**,还有后来赶过来的我舅舅,一共四个人搬,我主要负责拿一些轻的小物件,比如相框、还有姥姥攒的旧报纸杂志,我妈和舅舅搬柜子、箱子这些大件,我爸和王**搬冰箱、洗衣机这些重的。搬的时候姥姥一直跟在后面念叨,说这个瓷碗别碰碎了那个旧台灯别摔了,我们嘴上答应着,其实都小心翼翼的,搬第三趟的时候我还翻出来我小时候在姥姥家睡的竹席,上面还有我七岁那年画的水彩印子,是当时拿彩笔在席子上画的太阳和小花,姥姥看见了直乐,说那时候你夏天非要在地上铺席子睡,热的满身是汗也不肯上床,非得拿着蒲扇给你扇风才肯睡。我看着竹席上的印子,好像一下子回到小时候在姥姥家过的暑假,那时候知了叫得吵得要死,姥姥从井里冰着西瓜,放学回来就能吃上一块,甜的满嘴都是。
去新家的路上
东西都装上车之后,我们扶着姥姥坐进车里,王**骑着他的三轮车走在前面带路,说新小区他熟,不用担心找不到单元门。我看着车窗外,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都黄了,风一吹就往下掉,落在车玻璃上沙沙响,姥姥坐在后座跟我妈聊天,说新房子离人民公园只有五百米,以后每天早上都能去遛弯,还能跟以前厂里的老姐妹一起跳广场舞,说等搬完了要请老姐妹们来家里做客。我听着听着就笑了,觉得这次搬家虽然累得满头汗,但是特别值。到了新小区之后,单元门果然开着,电梯直接就能上到一楼,我们把东西搬进去的时候,正赶上太阳出来,阳光透过南边的窗户照进来,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,姥姥坐在新沙发上,摸着软乎乎的沙发套,直说比老房子好太多了,以后冬天再也不用担心上楼下楼冻得腿疼了。